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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以俭素,才能立德

【http://www.6417222.com】 【2022-05-20】 【四川政协报】

《世说新语》里有这样一个故事:“陶公性检厉,勤于事。作荆州时,敕船官悉录锯木屑,不限多少。咸不解其意。后正会,值积雪始晴,听事前除雪后犹湿,于是悉用木屑覆之,都无所妨。官用竹,皆令录厚头,积之如山。后桓宣武伐蜀,装船,悉以作钉。”

陶渊明的曾祖父陶侃身为东晋一代名将,却十分勤俭节约。他在任荆州刺史之时,要求将造船时剩下的木屑和竹头都收藏起来,引来人们的不解。后逢大雪初晴,路上泥泞湿滑,他就用木屑来铺路,便利通行。到桓宣伐蜀的时候,船用竹钉不够,便以竹头削钉装船。看着应当丢弃的竹头木屑,在陶侃手中派了大用场。众人始悟,纷纷称赞他。

崇俭节用,勤俭朴素,历来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,亦是为官从政者的优良品质。许慎的《说文解字》中云:“俭,约也。”俭是一种节制,自我约束,不放纵,克制欲望。后引申为节省,不浪费、不奢侈,不讲排场、不摆阔气。《道德经》有言:“见素抱朴,少私而寡欲。”提倡人们要减少欲望、克制私心、维持质朴的本色。 《墨子·辞过》亦言:“俭节则昌,淫佚则亡。”大到一个国家、一个民族,小至一个家庭、一个人,保持勤俭节约就会兴旺昌盛,贪图享乐终会走向败亡。

司马光是北宋杰出的政治家、史学家、文学家,所著编年体史书《资治通鉴》,为后世提供了宝贵的治世经典。他虽位高权重,但从不骄纵奢侈,一生清廉节俭,严于律己,及于家人,曾作《训俭示康》说:“众人皆以奢靡为荣,吾心独以俭素为美。人皆嗤吾固陋,吾不以为病,应之曰:‘孔子称……士志于道,而耻恶衣恶食者,未足与议也!’古人以俭为美德,今人乃以俭相诟病。嘻!异哉!”为的是告诫其子司马康在当时人们竞相追逐豪华奢侈的社会风气中,要洁身自好,以俭素为美,不可追求奢靡生活。《宋史·司马康传》载,司马康自小耳濡目染,恪守父亲教诲,果然为人审慎俭素,并存青云之志,终成一代名士,以致世人有“途之人见容止,虽不识皆知司马氏子也”。

元代任仁发画的《二马图》卷,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。画家采用勾勒的笔法,以马拟人,以物喻世,针砭时弊,抨击当时官场腐败。画中右边一肥马马首挽着笼头,但缰绳松开,意味放恣而无所节制,就容易贪渎,为肥己而鱼肉百姓;而左面一瘦马不但有笼头还套有缰绳,意味有管制所以尽心尽力,克勤克俭。通过肥瘦二马鲜明的对比,意在说明:为官清正廉明的根本就在于节欲戒奢,奢华必导致衰败,唯以俭素,才能立德,才能得民心、顺民意,才能兴邦。

清初理学名臣汤斌,同时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廉吏。他一生勤政清廉,不谋私利,不图享受,体恤民情,甘于过简朴的生活,每日三餐以野菜与豆腐汤为肴,不沾荤腥,百姓誉其为“三汤道台”,意思是为政清明如豆腐汤、生活清苦如黄连汤、对待百姓如人参汤,可谓十分贴切。汤斌在任巡抚期间,“其夫人暨诸公子衣皆布,行李萧然,类贫士。而其日给为菜韭。”儿子见生活太清淡,有一次便买来一只鸡熬汤,汤斌怒斥儿子不知老百姓疾苦,并令罚跪背诵《朱子家训》。后来,汤斌至京师担任礼部尚书,他始终不改朴素节俭的本色,冬天上朝时总是外披一件破羊皮袄御寒。时间一长,宫城守卫们只要看到披着羊皮袄的老人上朝,就知道是汤尚书来了,“羊裘尚书”佳话也就这样传开了。

(钟芳)